请给予艾滋病感染者应有的尊重和关爱
日期:2016-03-02  来源:西安晚报(西安)

 昨日下午,阿勇在整理“爱之家”书架上有关艾滋病的书籍。

  昨日下午,阿勇在整理“爱之家”书架上有关艾滋病的书籍。 记者张志杰 实习生吕家碧 摄

  3月1日,是第三个“世界艾滋病零歧视日”,昨日,记者走近一位坚持服药10年的艾滋病患者,他以自己的经历呼吁消除对艾滋病患者的歧视——

  在南郊电视塔附近一处单元房里,有一个特殊的小组织——陕西爱之家感染者支持组织,之所以说她特殊,是因为这个组织的参与者都是艾滋病患者。阿勇是这个组织的负责人,10年前,阿勇确诊感染了艾滋病,从那时起他坚持服药,如今已整整10年,多年来,他一直致力于反对歧视艾滋病患者。

  “爱之家” 艾滋病患者交流的平台

  昨日下午1点,记者来到陕西爱之家感染者支持组织,这是一处140多平方米的单元房,房间陈设简单,墙上贴着一张张成员集体活动的照片,一排书架上,摆放着有关预防艾滋病的各种宣传书籍、宣传册子和药物。

  房间里除了阿勇,此时还有另外三四名年轻人,他们都无所讳言,承认自己是艾滋病患者。爱之家’就是一个交流平台,平时来这里的几乎都是艾滋病患者,”阿勇说,从感染的途径来说,来这里的人多数都是通过性传播,有异性传播的也有同性传播的;从年龄上来说,主要集中在“两头”:即一二十岁的年轻人和五六十岁的中老年人。阿勇说这不难理解,一二十岁的年轻人正处于性活跃期,而随着生活水平的提高,五六十岁甚至更大年龄的人仍有性需求。“平时不断有人过来,多数都是领完药就过来坐坐,跟大家聊聊,交流交流,”阿勇说,到了周末或节假日这里的人甚至更多,除了在一起谈心、交流,他们还会定期请一些专家讲授艾滋病方面的知识,还会组织大家参与一些户外活动。

  “我们也需要正常的情感交流,但是很少人愿意公开自己的病情,只有大家在一起,才会敞开心扉,无所顾虑。”阿勇说,“爱之家”正是给大家提供了这样一个交流的平台。平时来“爱之家”交流的,除西安市的,还有省内外的。为了方便联系,他们还建有一个QQ交流群,成员从最初的10几人到后来的四五百人,如今早已过千。

  10年用药 他坚持治疗至今“其实,艾滋病患者与常人没有啥明显区别,社会不应该歧视艾滋病病患者!”为了反驳社会对艾滋病患者的歧视,阿勇说起了自己感染的经历。

  阿勇家在四川农村,2001年,来到西安读大学。读书期间,阿勇通过网络无意间接触到了同性恋群体。2006年3月,阿勇陪朋友进行HIV病毒检测时,顺便给自己也做了检查,没想到自己的HIV病毒呈阳性。阿勇说,现在回过头来想想,当初太无知,对使用安全套没有任何意识,根本不知道保护自己。

  确诊后,一开始阿勇十分难以接受,但是情绪很快平静了下来。从2006年3月起,他就开始定期服用治疗艾滋病的抗病毒药物,同时还加入到艾滋病志愿者服务队伍中。“10年了,你现在看我,感觉我跟正常人有区别吗?我不过是一个慢性病患者而已,与别人没有啥区别!”阿勇说,虽然自己不属于“异类”,但是这么多年他明显感受到了来自社会各界的压力和对艾滋病患者的歧视。

  2006年7月,阿勇大学毕业,开始把更多的精力投入到关注艾滋病患者上。“爱之家”成立于2005年,2012年,阿勇接过接力棒,成了这个组织的负责人。

  歧视主要来自亲人、身边人和医院

  说起社会对艾滋病患者的歧视与误解,阿勇认为主要来自患者的亲人和身边人,还有医院。“我们曾帮助过一个24岁的患者,他的父母交完费之后就把他一个人扔到了医院。之后的住宿、药物等,都是我们志愿者帮忙联系的。父母尚且如此,何况他人?”阿勇说,这些年来,他也一直瞒着父母,他知道家人肯定不会接受。

  此外,两个大学生的遭遇让阿勇刻骨铭心。第一个大学生是2012年到位于长安区的一所高校读书的,很优秀,还是学生会的骨干。当年年底,这名学生经检测发现HIV病毒呈阳性,2013年年初,他就告诉了非常信任的辅导员老师,辅导员老师不知道该怎么办,而是报告给了学校学生处处长,学生处报告给了校领导,最终,这名学生被开除学籍。至今,这名学生还在西安漂泊,对家人也不敢说实话,家人一直以为孩子还在读书,每年甚至还会按时汇来学费。前年,北郊一所高校有名大学生被人举报是艾滋病病毒感染者,且恶意传播艾滋病,还被人发在了网上,后来学校得知后,也是将学生开除了。

  “高校对待艾滋病尚且如此,社会的态度就可想而知了。”阿勇说,歧视还来自医院,不少艾滋病患者都有这样的经历:到大医院看病,医院一旦知道是艾滋病患者,就会拒绝他们,把他们往传染病医院或者定点医院推。

  “艾滋病并不可怕”

  下午3点半,“爱之家”来了两名年轻人,其中一名小伙打扮时尚,陪伴他的是他的朋友。小伙叫阿华,他和朋友都是湖南人,目前在西安一起创业。昨天下午,是阿华到西安市第八医院免费领药的时间,领完药阿华和朋友一起来到“爱之家”。

  得知记者采访,阿华没有任何戒备。阿华说,他是2014年确诊感染的,半年多前才开始服药。“病情一确诊,我就告诉我爸妈了,一开始他们接受不了,勇哥把我爸约到这里,专门做了两三个小时的思想工作,我爸这才接受了现实。”阿华说,他目前没什么压力,春节还带朋友回湖南的家里,父母还交代让朋友好好照顾阿华。

  阿勇说,随着社会的进步,以及有关预防艾滋病的宣传的深入,社会对艾滋病的认识也在逐渐改变,“我所知道的,就有两口子带着家里的老人到传染病医院看艾滋病的!”

  “其实,对艾滋病的恐惧和歧视源于无知,走近了你才会发现,艾滋病并不可怕。” 阿勇说,歧视只会带给艾滋病患者更大的压力,高危群体又会抗拒检查,隐性病人增加,甚至产生报复心理。如此下来,会是一个恶性循环。“最根本的还是要从小重视对青少年的性教育,让大家增强自我保护意识,社会发展这么快,医学也飞速进步,说不定十年二十年之后,艾滋病和天花一样,将不再被人当作话题提起。”阿勇说。